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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尔夫对话中国企业家:德国有更多的需要向中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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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世华智业和商界传媒集团联合主办的“第三届全球企业家生态论坛”于2017年9月9-11日在北京召开。德国前总统武尔夫先生与IBM大中华前董事长、首席执行总裁钱大群先生,能量魔方董事长邓建清先生,红领集团董事长张代理先生,医养集团的杨剑天先生,以及顺益集团董事长张建新先生进行了一场对话:   

  张建新:武尔夫先生您好,我来自广东珠海,是珠海顺益集团的董事长张建新。92年我们成立做工业集成服务,主要是为工业企业做三项工作,第一项是环保与安全,第二项是节能降耗,第三项是为企业的健康发展。

  杨剑天:我叫杨剑天,来自亿阳集团,分管医疗健康。我特别开心听到武尔夫总统说德国工匠精神的精髓,今天我领略了,非常感谢。

  张代理:我是红领集团的董事长叫张代理,做服装的,我们和德国有合作,是骆驼牌,合作非常好。

  邓建清:希望未来能在绿色能源方面与德国有很好的合作,谢谢。

  钱大群:我在跨国公司IBM工作了三十多年,现在在中国能源服务和家电方面工作,做董事,谢谢。

  主持:现在就每位在的行业发表一下你们的想法。

  张建新:顺益作为中国工业集成服务商,这些年我们也和德国著名企业如巴斯夫、汉高、宝马、奔驰等一些企业进行合作。我有一些感受,德国在企业文化和工匠精神的传承方面做得非常好。

  我们也看到德国企业取得这么多成功,特别是德国有大量的中小企业和家族企业以及他们的工匠精神。我的问题就是中国作为制造大国,很多企业都面临着一个传承的问题,请问武尔夫先生对于德国的企业如何做到200年,甚至更长时间的传承?就是说如何把德国百年企业的传承经验,让我们中国的企业借鉴?   

  武尔夫:传承的问题对于一些企业家来说,他的孩子不愿意作为企业家,这可以理解。政治家孩子做政治家,银行家孩子做银行家,不一定是这样的,有的孩子不愿意,企业家会碰到孩子不愿意干爸爸的行业。

  这种情况下,如果你自己的孩子不愿意传承你的企业,最好在德国找一个很好的技术工老师傅。虽然不是你家里人,但是你企业里的人,对企业非常了解。培训过程中也学了一些理论方面的东西和实践上的东西,加上在企业干了很长时间,所以他们是理想的传承人。

  德国很重要的一点是做到很好的员工,对待他们比较好,这样就培养出员工对自己企业的忠诚性。他在你的企业干了二三十年,各个方面非常熟悉,有这种精神,这种企业发展是他非常关心的。所以你要好好对待员工,帮助他们进修,让他们感到他们对身份的认同感与企业一致。通过这种人去传承,我觉得是德国比较成功的一个办法。

  另外一个办法是你可以创立一个基金会,让基金会去管理你的企业,或者搞一部分公司,聘请外面的人做经理。我们作家托马斯曼写过一本四四同汤的小说,第一代是创始人,第二代让公司发展,第三代让家族非常富裕,第四代就不行了,所以每一次传承过程中要非常小心,要有非常合适的继承人、传承人。

  主持:有点类似于中国富不过三代的言论。

  杨剑天:非常荣幸能给武尔夫总统提问题,德国人在中国有一个特别响亮的人物叫马克思,中国人现代叫做社会主义经济是由他起始的。德国给世界贡献了给很多哲学家,给德国带来很多原创性思想。今天二十一世纪,人工智能、生命科学给我们提出了很都挑战和机遇,我自己特别想知道,从哲学家角度您能够给我们什么样的建议?未来我们用什么样的哲学哲思去思考未来?另外您自己最喜欢的是哪位哲学家?康德?尼采?黑格尔还是近代的一位?

  武尔夫:首先我最喜欢的哲学家是康德,为什么?因为康德很重要的概念是你对待我的样子符合我对你的样子,如果我对你不好,那我也欢迎你对我不好。结果是互相尊重,你对我好我对你好,这是人和人之间最好的相互对待的方式,他非常喜欢这一点。因为这会让人互相尊重,从平等的角度进行互相交流。中国说以人为本,但康德所说的这个概念也是这样的,对待一个人先要考虑他对我怎么样,我就这样对待他。

  杨剑天:“老吾老以及吾人之老,幼吾幼以及吾人之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谢谢您。

  武尔夫:我非常希望中国事务处秘书长以后安排一个专门德中哲学问题,就是德中哲学论坛。因为在中国、德国是哲学家最多的国家,中国有孔夫子,德国有莱布尼茨,莱布尼茨对中国的哲学,对他来说非常陌生的东西,对另外一种思维定势、思维方式非常感兴趣。

  我们向中国学了很多东西,比如四大发明、中医。如果研究孔子提出来的问题、莱布尼茨提出来的问题,问题虽然一样但答案有区别,这样的讨论非常有意思。

  张代理:企业社会论坛是德国人发起的,他发起这个论坛的目的实际上就是形成整个社会氛围,企业家承担社会责任的氛围。现在中国改革开放30年了,中国也出现了很多企业家。我想问武尔夫先生,社会型企业的企业价值和遵循的理念究竟是什么?谢谢。

  武尔夫:谢谢!我觉得这方面回答我提出三个方面:第一个是责任心,第二个是可持续性,第三个是长期概念长期看问题。

  你当然可以很快发展,但很快发展、很快的成功从长期来说可能制造很多问题,比如环境给破坏了;员工越来越不满意,跑了、被挖了;或者你的客户觉得你骗了他们,占了他们的便宜,所以跑了。

  短期内你是赚了很多钱,但长期来说你的环境没有了、顾客没有的,员工跑了。所以长期来说要有长期性的责任心,包括你考虑到员工跟家庭、家里人有没有很好的发展环境,你所在的地区是不是从你的企业也受益了,你的公益方式、你的生产方式对环保、对环境有没有破坏性或者对环保是比较友好的,是非常全面的一种考虑,考虑到企业的发展。

  这方面做得比较成功一个是德国的博世公司,一个是德国的西门子公司,他们有责任心,有长期思考的特点,他们公司很繁荣,很好。

  张代理:非常棒的回答,谢谢。

  邓建清:先前您的演讲当中提到共享经济在全世界有很好的发展,在中国有滴滴,也有金融支付方面的微信、支付宝等等。当然在德国也有奔驰的斯玛特投入到共享汽车,包括Car2go,优步,这些共享经济领域都是在2C领域,也就是服务行业的领域,我是做清洁能源和绿色能源的,更多映射的是工业领域。

  我想问,在德国未来工业体系里包括全球的工业体系会不会也植入共享经济的概念,同时让我们的构想经济不光是在服务体系里,包括在未来的工业智能体系里能不能得到一个很好的应用?谢谢您。

  武尔夫:德文说的是“你不跟时间走,你就不赶走”,也就是说你不与时俱进,你就被淘汰了。

  我先讲一个故事,四五十年以前我到非洲一个小村子,给非洲人送了一本很大的《辞海》,40本书,40年以前这对非洲人是非常好的事情。今天做《辞海》辞典的出版社都没有了,大家打开手机看维基百科,不需要书,看手机就够了。维基百科也是一种共享方式,参与共享经济要非常快的适应新的发展趋势。

  共享单车对环境来说肯定是好事,省很多资源,但制造汽车的行业应该知道,现在不能算每一个德国人要买一部书,要生产这么多汽车,而是十个二十个人共享一部车,所以政府商业模式要发生变化。

  几个月前我认识了中国的未来汽车,他们要在电动车做很多事情,他们的商业模式非常有意思。他们在慕尼黑有一个设计院,IT在美国硅谷做的,生产在中国,很多东西不是自己做的,不是像过去宝马、奔驰什么都是自己做的。很多零配件都是从外面买的,很多服务也是从外面买的,这个对中国的中小企业来说是非常大的机会。

  中国企业非常创新,不是什么都是自己占有和自己做的,这个可能在中国买,那个在美国买,那个在哪儿哪儿买,你们现在有非常了不起的机会,把你们的服务提供给大型企业,这样和他们建立非常好的合作关系。

  主持:共享非拥有,共享这个事出现还是因为科技发展到一定地步,我们也知道黑格尔曾经说过一句话“存在即是合理的”,身边很多朋友用软件进行共享。确实是,让我们的社会资源不再被浪费,物尽其用,也是对环保的体现。

  钱大群:总统先生,我的提问跟社会企业有关,德国是产业工业帝国,走到全世界前茅的经济,演讲里也提到经济发展很成功,同时在欧洲也是重要的核心力量。我的问题是,在德国经济成功的过程里,作为社会企业的角色以及贡献可不可以评论一下?

  第二个,今天是社会型企业论坛,我们探讨是怎么样变成很成功的社会企业家或者社会企业,您对中国的企业家可不可以有一些观察或者建议?谢谢。

  武尔夫:你们就是非常成功的社会型企业家,所以我跟你们分享一些见解非常困难,如果我跟你们说怎么怎么做,你可能会告诉我这是我们几年以前做的,现在做更新的事情。

  中德合作已经进入互相学习时期,我们向你们学习的东西,肯定比你们从我们学习的东西要多。

  几个星期以前,一个中国朋友跟我说:既然中国人这么多、既然中国人这么成功,就要低调,把自己变小一点,否则大家会开始害怕我们。

  我发现在中国社会当中,年纪稍微大一点和年轻人之间有一个非常大的区别,二三十年前一些中国代表团到德国来,他们的第一个问题是哪里有中国餐厅、哪里有中国饭店,他们到国外想吃一些自己熟悉的东西。现在年轻人不一样,他们非常愿意认识很陌生的外国东西,愿意吃酸菜、香肠、猪肘子和德国啤酒。

  为什么我说刚才那一番话?

  因为现在中国的年轻人已经做了很好的社会型企业家,知道给员工一定的独立性,让他们可以提出意见,可以提出怎么改善的事情,给他们机会,这个已经做到了。不需要我们告诉你,像你们现在吃香肠、吃奶酪、喝葡萄酒,鼓励自己的员工,如果改善生产把工作环境改得更好,他敢说出来,有这个权力敢这么做,这跟过去是很大的区别。

  所以我觉得这是非常好的结语。中国企业和德国企业结合起来进行合作,双方在一起可以找到世界很多的解决方案。包括气候变暖、新能源、替代性绿色能源方面,交通新的出行方式如电动车、绿色智能交通,还有空气质量。我觉得中国和欧洲结合在一起进行合作,能给世界找到很好的解决方案和多方面的解决方案。

  主持:我们的对话环节马上结束了,最后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想问一下武尔夫总统。昨天是法国前总统萨科齐先生,他提到一个词“生活”,每个企业家不仅仅要会工作,还要学会生活、享受生活。今天上午的时候,著名的投资家罗杰斯先生说自己的女儿很会中文,讲得特别流利,也会去旅行,不知道您怎么样平衡工作和生活?。

  武尔夫:如果你是萨科齐夫人,实际上会非常享受生活。生活、工作的平衡,政治家在平衡方面都是百分之百的失败。

  政治家都有一个毛病,特别需要媒体对他进行评论,希望别人对他的反应,希望媒体注意到他,这是所有政治家心理的一个毛病。当你还在工作,作为一个政治家,每天要看报纸对我的评论怎么样,因为下一个大选离你不远了。所以萨科齐也好、我也好,我们现在不是政治家,政治之后的生活是非常非常好的。

  所以我不作为政治家有更多的时间去旅行,以前我也出差,但现在旅行是另外一个意思,我觉得更好的是跟朋友们交流、打电话,有时间跟夫人聊天。我有一个23岁的女儿,还有一个儿子、小女儿,爸爸回来又出去了,他们觉得莫名其妙。所以我提一个建议,不要等到退休之后才感到有生活,你从今天开始改变你的生活方式,让生活和工作之间有一个比较好的平衡关系。

  顺便说一下,为什么女人比男人长寿10岁?因为女人更加聪明,原来女人要做家务、工作、看孩子、要运动,但她们搞出一种平衡的关系,这方面女人比男人聪明得多,更长寿。男人从今天开始多做一些跟生活有关的事情,我们也可能更加长寿。

  主持:还有一定是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一个伟大的希望女人,因为要照顾好男人的一切。自己不仅仅作外面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回家还要相夫教子,非常不容易。谢谢武尔夫总统精彩分享,让我们看到谦和、严谨、喜欢哲学的政治家,也是一位致力于中德友谊发展之路上推动力的制造者,希望以后能够在全球社会企业家生态论坛第四届、五届里看到你的身影,祝你后政治家的生活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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